答友人询近况

菊生 发表于 2011-04-07 10:27:24

书生端合注虫鱼,开卷原无记事珠。 愧未识途惭老马,差能校字换青蚨。 零厅二室薪何薄,一掷千金胆太粗。 却喜故人相问讯,长安米价近何如。

笔试后口占一首以自嘲

菊生 发表于 2010-11-08 08:45:43

未及行温已悚惶,冥行独索岂登堂。
凝豪欲乞邱迟锦,掩卷今收阮籍狂。
文史三冬何足用,远游五载信无方。
赧然阁笔应颜汗,夙愿悬知不易偿。

北京旧书地图

菊生 发表于 2010-08-04 12:51:30

题记:离开北京,特别想念那里的旧书店……
 
店名: 中国书店文化遗产书店
好象只有楼上有新书卖,还不打折。不过偶尔会碰到库存旧定价的,如线装《古逸丛书三编》里的几种。试试运气吧。楼下不知道还有没有各种文物展览,运气好的话可以见到宋版书页和清朝龙袍,蛮值得一看。
店名: 中国书店古籍书店
一楼新书二楼旧书。新书比较全,曾见到两块几毛钱原价销售的《樊锥集》,后来就不见了,但不时能见到其他旧定价的书。旧书价格怎一个高字得了,一套自家影印民国排印本的《红楼梦》要500块!这里还有全套民国版《缀白裘》等老刊物。别忘记二楼还有一个套间,有许多民国和建国初的老版本。支支作响的木楼梯,难得一见的明版,纸洁墨鲜的套印……
店名: 中国书店邃雅斋书店
改来改去,旧书居然没了,估计“旧书长廊”的名号该改一改了。但屋顶值得留恋。别误会我是猫,我指的是每年一度的古籍展销。质量比地坛高,曾在这里见到初印本上海古籍《吴梅村全集》,才卖40块,可惜是人家结了帐的,郁闷。就因为郁闷,才记得清。
店名: 中国书店来薰阁书店
画册居多,记得没旧书。
店名: 中国书店松筠阁书店
又是木楼梯。二楼有旧书,线装占了一面墙。不过这里不是随时都有机会上来,时常赶上可恶的牌子——楼上暂停营业,那估计是店员在偷懒。注意看旧书间的新书,可能是20年前的定价未被改过的,我曾在此买了本《骆临海集笺注》,花了1.85元,开票时店员直瞪我。得意死了——中国书店也有漏空的时候!
店名: 中国书店北京安徽四宝堂
只在门前地摊上见到些红宝书、民国线装石印的四书五经而已。
店名: 中国书店灯市口书店
两个套间,分别卖新书和旧书(大体上)。旧书区曾有沪版新书三折(居然上海古籍版《王子安集》也有三折的),新书区也能淘些老定价的(如200多一套的线装《强村丛书》)。
店名: 中国书店隆福寺书店
最有感情,书最好,也相对最贵。《梦秋词》、《宋金三家诗选》、《唐宋词论丛》(唐圭璋)从几块十几块买到八十。
店名: 中国书店新街口书店
服务很好,书也不错。曾在此错过一整套《清诗纪事》,才五百。
店名: 中国书店海淀书店
先前旧书质量不错,现在不成了。别迷糊,这里中国书店扎堆,新书、教参、医学、艺术考古,最后才轮到旧书。
店名: 中国书店前门书店
挺大,好书真要慢慢“淘”。出现过《郁达夫全集》残本,橘红色封面十分醒目。曾有些平装改装的精装,书已面目全非,但工艺可以参考一下:)
店名: 中国书店报刊资料部
旧书可以淘些,想要报刊资料就走错了——贵死你!且大都是上海书店影印的或干脆是建国后的。喜欢连环画的不会错过这里吧。
店名: 潘家园旧货市场
想淘好书准备足银子。一般的新平装倒还便宜。忘说了,不仅要有银子,还要来得早,据说真正好的已在天亮前完成了第一次交易。
店名: 报国寺旧货市场
很不错,曾在此3元弄到初版《宋诗选注》,说明捡漏还是有机会的。
店名:博雅堂书店
旧址在清华西门以南100米处,曾见到初版全套张静庐《出版史料》,50元一册,以及半价的江苏古籍版《嘉定钱大昕全集》。现在那书店发达了,已搬到北大45号楼地下的超市旁,主要经营新书,再看到一部旧书倍增亲切感。
店名:北大周末文化市场
北大小南门进去,半趟街全是书摊。书贩较集中,旧书质量高者少,盗版多,打折新书不错。曾见到些较稀见的残本,如《祁彪佳日记》。
店名:淘书吧
新书店里的旧书区,原在国林风,现在风入松。曾有4块一册的大连版《记钱锺书先生》,估计是东北货源。偶尔有好的旧书,曾购《十钟山房印举》于此间。风入松曾有极便宜的线装书,如200元一函(记得是10册或6册)的《异史》,几十块一套的《纯常子枝语》等。
店名:万圣书园特价书区
万圣书园一楼,多为新书打折。运气好的能赶上不错的,如半价的陈平原《千古文人侠客梦》,离北大这么近就敢这样卖,估计是陈倒数第二廉价的书了——最廉价的是三联版《看图说书》,据说因为其中一张插图边框搭上了说明文字,全部报废,所以缺护封的“白皮本”5元一册一度遍布京津。此外,万圣书园也不时有老定价的新书,如定价2.30元的《雍熙乐府作者考》、十多块的《楚辞直解》和《新编清儒学案》残本等,还出现过2元薄薄一册线装的《历代刻工考》和其他很便宜的线装书,后来都不见了。
店名:大学校园
某周末在清华大学,曾见到北大周末文化市场的部分书贩,价格较在北大便宜了许多,但最后还是没坚持下。一次去国图听黄永年先生的讲座,途经民院,居然赶上书市——据本校学生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得三联精装本《闻一多全集》之三、阿英《鸦片战争文学作品选》等,大喜过望。某日于我母校——中央财经大学校园,见一新书展销,居然有早就在地坛熟悉的三联邮购部的半价摊位,购全套《陈寅恪全集》。以上三次校园书市皆昙花一现,以后再未遇到。
 
除上述以外,中财分部校门前、毕业前夕的校园里甚至中国书店收购处门口的卖书人都留有访书的记忆。一般访书都是骑自行车去的,所以并不熟悉乘车路线。最佳路线是:从学校出来,沿学院南路至小西天,南行至新街口华天小吃,一套焦圈豆汁儿,再买一块豌豆黄,到新街口中国书店,出来后南行至宽街转东,到美术馆后街入隆福寺街,至隆福寺中国书店,出来沿东四到灯市口中国书店,此时已近中午,欲再远至前门外已无力,所以西行至西单明珠商城五楼的人民文学半价区,顺便享用豌豆黄,下楼出来到西单中国书店,此时一般已不剩几个钱了,出来北行又到新街口,钻胡同到后海一带,找个临水的花园长凳,枕书大睡,直到日薄西山,望一眼对岸的爆肚张咽一口口水,径直回校,到食堂应该还早,点一份四块钱的鱼香烘蛋盖饭,一边等一边看一天以来的收获……
拉杂写来,不无得意,却也黯然。聊以纪念大学四年里我最怀恋的时光。
 
 
 

也说房价

菊生 发表于 2010-06-13 09:14:28

        具有极端复古倾向的我,许久沉浸在故纸堆中,要不是一年多前因为种种原因咬牙发狠决定买房,对房价还真没啥发言的资格。当然,这也不是说现在就有资格了,姑妄言之,凑趣而已。
        目前,房产新政的作用正日益加大,对于房价是否会大幅下降、下降多少、下降多久等等问题的讨论也比较热闹。笔者愧为财经院校毕业生,但心系文史,无暇旁骛,人家那些拐点、上行、高位、货币政策、次贷危机、压力测试、多空之辨等等术语让我一头雾水。拜读了些平易近人的意见,总算弄清楚个大概来。看来国家决心不小,房价预计要回落到09年初水平并无甚反弹的意见占主导。不过鄙意以为,事情或许并没有这些经济金融精英想象的简单。
        房价为什么会高?一篇文章指出,不是房价问题,是收入悬殊过大导致。试想,有人愿意出200万买到房子,地产商谁会按100万定价呢?反对声音认为,房子是关乎国计民生的,正如粮食和水,不能完全按照市场定价,否则民不堪命矣。但是,保障国计民生的部分,仅限于有屋可居,因此才有所谓的保障性住房。至于商品房,却并非人人必须,这一部分,说夸张点,与国计民生无关。一位业内人士通过列举适龄人口数量与存量房的数据,对刚需论进行了驳斥,认为刚需虽大但远远不是理由,炒房才是最根本的原因。这与前述观点有类似之处。但值得思索的是,炒房者的队伍究竟有多大?
        其实,仅仅在经济领域探讨原因和解决办法,说来说去仍是这么回事。个人认为,这里有一个长期形成的文化问题。
        在下曾与友人戏言,商品房政策可谓“遂使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此言非虚。在北方特别是北京天津等大城市,婚房是结婚的必需品,是男方诚意的最低体现。而一般工薪大众,有几家可以轻易购买一套商品房呢?所以,按照习惯,在相亲或谈婚论嫁过程中除了双方父母外需请个其他长辈,男方请外援的难度要大大高于女方。这些观念已深入普通大众的文化心理,根深蒂固。
        当然,上述这些并不是为证明刚需有多大,确如前引观点,刚需再大也没有供应量大,而且刚需是以适婚年龄群体为主体的,这个市场需要长期培育才能再次成熟。问题在于,普通小民都认为,房屋是几乎唯一的可以实现资产保值增值的有效途径。这个认识的作用是巨大的乃至决定性的,它使得几乎每个普通家庭实际上都参与了炒房——买房是最有效甚至唯一有效的理财手段,大家有了闲置资金都愿意买房而非投入股票、期货等风险更高、专业知识要求更高的理财途径。如此一来,千千万万工薪阶层也成为或势必成为炒房队伍的一员。而所有这些,又岂是十条八条文件所能轻易改变的?
        这样的心理认同形成了一个二律背反。虽然大家普遍认为房价过高,但买房的需求却是基于房子才是保值增值的最优选择这一心理。因此,没买房的喊房价高,买到房子就绝对不希望房价下跌了。正如赶车,双脚踏上车前希望它等一等,一旦进入车门,马上变成希望它快快启动。一门之隔,心思迥异。
        在如此的二律背反之下,要想控制房价,除了控制专业炒房者以外,如何改变基层民众的这种观念也是十分重要的。而观念的改变,向来不是短时期内靠政策调控即可立竿见影的。
        根本在于如何提高普通民众收入、解决收入差距过大问题。而这同样是一个两难的问题——提高普通民众收入,势必使企业负担加大、利润缩水,而这又会促使投资者减小投资而转向房地产,这样一来一方面普通企业萎缩仍然影响普通民众收入的提高,另一方面再次导致房地产升温……
        愚钝如我,未想到解决办法。幸喜得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刀俎有刀俎的烦恼,鱼肉有鱼肉的省心,乐得坐拥书城,乞灵故纸,闲时再凑凑热闹议论下时事,讨两句骂声。

效率与稳定

菊生 发表于 2010-06-05 10:50:17

             友人前些时候写了篇《倚老卖老》,大意是抱怨公交车上刷着老年卡可挤人抢座比谁都凶的大爷大娘。文中提到,现在年轻人就业压力、工作压力远远比从前大,看到这些逛公园打太极就能领到丰厚退休金的人们,心生不平。
        其实,此言稍嫌意气了。我们这些平头小民,辛辛苦苦地工作一辈子,不就是盼着自己的退休生活是这样的吗?圣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教诲是可以反过来说的:大欲所同,则也不大好怪责别人吧。只有老有所养、老有所乐,社会才能和谐稳定。
       提到稳定,忽然想起,前些年有个观点,提议老年人在上下班高峰尽量不要出游,以避免挤占紧张的公共交通资源。舆论一片哗然,都认为此言真不该出自尊老传统数千年的泱泱文明古国。然而鄙意以为,此言虽稍失偏颇,但其中却确实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稳定与效率之辨。
        人们习惯把中国称为中华礼仪之邦,礼仪即规矩,规矩是为了维持秩序、确保稳定而设定的。而我们这个民族几乎是世界上最安分的民族,社会结构与文化心理也被学者称为“超稳态”——够规矩了吧?可是,有谁审视一下,这些规矩和稳定里,牺牲了多少效率呢?“五四”那一批先驱审视过,但仅仅是铁屋中的一声呐喊,至今仍被一些论者目为“传统文化的罪人”。因为,这种审视同样不合“规矩”。
        兴之所至,对于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先驱所从事的国学研究与旧体诗词创作进行过初步考察。如果把新知识分子的旧学实绩集中展现出来,我想,会令祖宗泉下颔首,也会令后辈如我等汗颜无地。
        传统与现代,规矩与叛逆,继承与变革,稳定与效率,新与旧,父与子……相互对待而生,割裂地看待对立关系中的二者何者更优是可笑的。
        为了稳定而牺牲效率,使得我们这个民族前进的步伐缓慢而沉重。
        读到友人的文章后笑问:“如果你退休后,是否还会有此论调呢?”其实,这里牵涉到既得利益的问题。
        古来即是如此:为了维护既得利益的分配,稳定问题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殊不知,强调来强调去,可供分配的利益就因牺牲效率而越来越少;要想保有原先的利益,只有再次制定更为悬殊的分配方式;分配方式更加悬殊,稳定再次受到挑战,于是仍要不断强调强调再强调……周而复始,永无止息。正如一个公司,裁员、减薪,单方面地再怎么控制成本也难以发展,需要去开拓市场,从系统外部获得收益而非从系统内部俭省成本,否则只有萎缩渐至死亡。
        在这样的怪圈之下,稳定与效率的问题难以得到很好的解决。所以,出现了一些可笑的解决方法——红椅子。红椅子被设定为老年人专座,如果是必须让座的理由,那么,是不是非红椅子就理所当然可以不让了呢?这种发明简直是和真正意义上的尊老传统开玩笑。与其在座位分配上大作文章,不如降低创造价值的成本,多多创造财富,让老年人的退休金领得安稳且越领越多。在一次头脑风暴式的聊天中,我提出个挨骂的想法:老人应该给年轻人让座。因为,如果年轻人工作环境不好,社会财富谁来创造、老人的退休金又找谁去领呢?
        让个座都罗嗦这么多出来,我还真挺佩服自己的。就此搁笔,静待骂声。